流星のキズナ

【云亮】只有我不在的城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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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知道,那个人就是诸葛亮的妈妈。一定是医院给她打了电话,才不得不赶来的。只是,医生并没有要他家的电话号码,为什么妈妈也会赶来呢?

不知为何,赵云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这,真的在妈妈开口的那一刹那被证实。

“赵云,”妈妈说,“隔壁诸葛太太说,你把她儿子打到进了医院,这是真的吗?”

赵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但最后也只有心说一句你真行。

虽然从情理上讲,在双方皆口说无凭的情况下,比起一个外人应该会站在自家人那边,但实际上,比起自己那完全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逃避责骂撒谎辩解的孩子,绝大多数父母都会选择相信同龄人。就算无法取得信任,只要对方是比较明智,碰个瓷讹坏了自己事的小鬼家一把,让其吃吃苦头也是可以的。

“赵云?”见儿子并没有说话,赵妈妈的脸上添了几分担忧和焦急。显然一方面不愿意相信他真的会做这种事,希望他如果被冤枉了赶快说出来,不要吃哑巴亏,一方面也担心所有的信任都会随着他一个肯定的回答或者点头毁于一旦。

赵云咬紧了唇。

“妈,是我自己。”这时,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诸葛亮虽然开了口,“是我自己摔的,不关他的事。”

仿佛没听见一般,诸葛亮的妈妈却是走上前,一把把他揪了起来,然后才回过头,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赵云。“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我希望你离我儿子远一点。”

说着,目光转到了诸葛亮身上。“我们走。”

“可是……”赵妈妈犹豫地叫住了人,“刚才他说了,是……”

“那是他害怕会被欺负得更厉害。”

说完这句,就头也不回地拉着人走了。

…………

那天晚上,最终就那么过去了。一路上,包括晚饭时间,妈妈都在念叨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孩子自己摔了就冤枉别人家孩子,赵云在这期间只是毫无心思地在扒饭。

他知道不是这样的,而且只要看一下诸葛亮身上的伤口,就可以马上明白事情绝非摔了一跤这么简单,但他已经无法对妈妈说了。

就算告诉妈妈真相报了警,又能怎么样?那个女人也只会歇斯底里地喊着是“明明是那个姓赵的小子打的”或者“他都说了是自己摔的”之类的话把所有人拒之门外,随后便是更严重的虐待。

可是,他也必须采取什么办法才行。如果就那么见死不救,他原谅不了自己。

一整夜赵云都没怎么睡好,以至于第二天到了学校都觉得脚底下轻飘飘的。走到了教室门口,他这才发现,诸葛亮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人。

“昨天,如果你妈妈相信了那个人的话会变成什么样,你应该知道吧,蹩脚英雄。”诸葛亮倒是走上前,第一次主动对他开了口,“以前也有人企图帮助我,但都是没用。”

想到妈妈把他踢到地上,破口大骂“你怎么就是这么不省心,这要让外面怎么看我”,狠狠地把拖鞋甩过来的样子,诸葛亮不明显地仿佛自卫一般缩了缩身子。

“我承认,你看起来像个小大人,也让人很有安全感,但是——”诸葛亮话锋一转,“不论外表还是身份,你仍然是小孩子。总有些事情,是你做不到的,就是这样。我先回教室了。”

语毕,便转过了身,走了几步,又回过了头。

“最后……谢谢你昨天没有把一切说出来。”

看着男孩远去的背景,赵云攥紧了拳头,非常用力,好像要让手心渗出血来。

“子龙,”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肩膀突然被猛地一拍,“你居然能和小亮亮说上话,真是了不起啊!拉他入伙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顺便一提,说话人名字叫刘备,和一旁的关羽、张飞二人,是从幼儿园就开始称兄道弟,恨不得每天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他们甚至学着古代自取了“字”。

至于赵云这个“四弟”,是上了小学后才加入他们的。

“大哥,子龙觉得这任务我完不——”赵云说到一半,这才反应过来什么重点,“你们认识诸葛亮?”

“一个幼儿园的。”刘备说,“那时我们特别喜欢玩‘城主大人游戏’,我当主公,云长和翼德当将军。缺一个军师。觉得小亮亮很喜欢看书应该可以胜任,就去找他了。”

“然后大哥就被拒绝了。”赵飞有些好笑地道。

而这话也很显然戳中了刘备的痛处。他做了个“2”的手势,欲哭无泪。“两次啊!整整两次啊!”

“是大哥你说话太怪才把军师吓跑的吧!一见了面就喊‘小亮亮’这种肉麻的昵称。”

“才不是……!”

看着刘备和张飞打起嘴仗来,关羽摇了摇头。“不过诸葛亮性格的确怪怪的,从来都没见他和谁说过话。而且还有人来调查过他,还亲自对我说了,如果觉得他哪里很奇怪就来找自己。”

“那人和他工作的地方我至今还印象。”刘备凑了过来,“叫司马徽,在未成年人保…………什么来着?”

未成年人保护中心?赵云一惊。对,就是这里!

“谢谢你,大哥!”突然振作起来的赵云拉过刘备的手握了握,就跑进了教室。

等放了学,他就去一次未成年人保护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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