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のキズナ

【云亮】只有我不在的城市(二)


第一章链接http://liuxing206.lofter.com/post/1eca0f86_126ecc88(希望你们……别打我


今天诸葛亮又被赶出了家门。

这倒也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大错,说到底,也不过是吃饭慢了一点这种不起眼的小事而已。谁知道,在看见他碗中的米饭还剩下一半的时候,已经吃完饭的妈妈立马变了脸,抢过饭碗就扔在了他身上,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说你是个讨债鬼还真没假,浪费食物不说,还耽误你妈的时间!”

但实际上,自从诸葛亮四岁开始,即使是在严冬,也必须忍着冰冷的水一个人洗碗洗衣服,每次结束的时候,他的小手总是冻得通红。到了冬天,因为妈妈不准他用家里的护手霜,手背上总是皲裂,严重的时候稍一牵动就会鲜血直流——这时妈妈总会骂着这孩子怎么这么脏,硬是揪着他本来就不应该再多沾水的手在水龙头下冲很久。因此,既然吃完了饭,只要离开就可以了,根本没有耽误时间一说。

热腾腾的饭顺着衣服落下掉在了地上,诸葛亮想委屈地哭出来,也想质问真正浪费的难道不是你,可一些心底想说的话最终塞在了嘴边。

他不敢这以上再惹妈妈生气。不论是被揪着头发往墙上撞,还是用扫帚狠狠地往身上打,抑或是扇耳光到脸颊红肿后为了消肿直接把头按在盛满水的水池里,都痛得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跟个傻子似的,会不会道歉!”可他的胆怯还是触动了妈妈的怒火。话音落下后,还没等诸葛亮反应过来,一盆冰冷的水已经倒在了他身上,即使是夏天,也冻彻骨髓。

“也不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身上全是米饭。天黑之前我不想看到你,不要回来了。”随着这句话,他便被赶出了家门。

凭借以往的经验,诸葛亮知道,如果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看见了,若哪个有心人怀疑这是虐待事件,打电话给警察或者未成年人保护协会的那些人,他只会被打得更惨,索性下了楼,装作下暴雨忘了带伞的样子,让雨水继续淋湿自己。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听话,只会惹妈妈生气的没有用的坏孩子,所以一切都是他活该倒霉。

只不过他并没有想到,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的自己会被人打招呼。

一把伞遮挡在上方,隔绝了针一样绵密的雨滴,随后,就是小孩子的声音:“这样下去你会感冒的,没有带伞和家里的钥匙,也应该找个地方避雨吧。”

他抬起头,才看见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有些担心的面容。

“我是赵云。如果暂时没法回家的话,要不要去我家待一会?还可以找到换洗的衣服。”

就好像任何一个落水者见到了面前出现的小舟都会伸手求救一样,诸葛亮正要同意,却很快将好字咽了回去。

这孩子或许没发现,但是如果被他的父母注意到自己伤痕累累布满淤青的身体,他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来自眼前这孩子的久违的善意就好像一朵鲜红的罂粟,美丽诱人,却只可远观。一旦被这鲜艳的颜色迷惑,只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不用了。”几乎是腾地站了起来,诸葛亮支支吾吾地说完,就飞也似地逃离了这里。只留下赵云一个人在原处蒙蔽。

奇怪了,之前的剧本应该不是这样的啊?

……

入了夜,雨势才终于小了下来,和父母一起坐在桌边吃饭的赵云却静不下心来。

当时诸葛亮的眼神,分明是带着几分感动和期待,但这只是一刹那,随后便只剩下了失望和恐惧。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妈妈,”想了想,赵云最终开了口,“你知道隔壁住的是什么样的人家吗?”

“隔壁?”赵妈妈放下筷子,迟疑了一下,“好像是刚搬来的,剩下的我也不太清楚。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赵云垂下了头,开始闷头扒饭。

也是呢,在这钢筋水泥的都市,冰冷的防盗门早就隔绝了邻里间的一切交流,就算爸爸妈妈不知道对面住户的事情,不认识诸葛亮,也不足为奇。

再见到他,应该可以问清楚的吧?赵云在心里暗自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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